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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西平定縣西鎖簧村 李若瑗 回憶錄

台灣日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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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1年5月 

一日星期六(辛亥四月初七日)    天晴

昨晚環境衛生處已貼出公告,將垃圾場由五月一日遷至中港路尾,新闢場地.今晨余將其全文抄下,以防日後有人把公告扯掉,而又再倒起垃圾來.昨晚六時許與陳家弟弟共同將大卵石搬至鐵門底架上,以壓住鐵門,使不能左右移動.中午赴北吳興街花圃購小柳樹一棵,及耐冬花一根,此花係深黃色,花枝叢生.花朵雖小而色調頗美.由該圃外面乘30路車至站轉新莊家裡,已六時許.在黑暗中將兩花栽好,已是七時半"怒江春暖"的開演時間了.翼軍仍未返.

二日星期日   晴明
今天氣溫86度.天氣晴明異常.打算去碧潭而沒去成.在西門大樓地下商場'書城'巡視一番,看到了'電腦原理'一書.余因研究中國英文,亟需參考此書,以便將來的新文字能用0與1讀入電腦.這是急需先知道常識的,所以不惜化48元買了一本.我有一種毛病,喜歡買書,而沒時間讀書.每日時間的分配是:看電視二小時,學英文(聽及查字典)二小時,散步一小時,種花一小時,整理文件,屋內街道行走及做雜事二小時,睡眠八小時,看報二小時,記日記,登帳及寫信平均一小時,吃飯零吃及飲茶暨穿衣及清潔工作平均二小時,購物及與鄰人談話平均一小時,思想事物及欣賞景物及藝術品平均一小時,隔日往來台北乘車平均需時一小時.一日共24小時,正所以看不了書.

三日星期一   晴明熱
上午出去補皮鞋,言明晚飯後去拿,但因晚間等待修理電視機的人,一直到十時才來,對了對就走了.並未換任何機件.翼軍于今下午才返家.據云已于昨晚七時半由新竹攜胡太太返台北,而住于胡家.
[刪]

四日星期二   天晴後陰  晚十時小三毛返家明受留學生訓
昨今兩日都做著粗事.昨日將鄰近公路車站牌(新泰公寓)牆外之成衣工廠布屑火頭用鐵鏟撲滅.因前日晚間即聞嗅到如燎毛味道之臭味,迫使余緊關窗門,才得安眠,故于昨日決心做這件事.今下午又到大垃圾堆用桶往河邊提污水,沿著陡峭的垃圾坡攀至火頭處澆灌,才能將其撲滅.但火頭太多,足下即是未熄的火炭,感到熱熱的並得隨時用鐵鏟開路.河邊風勢很大,我提著水搖搖晃晃,拼命澆潑,水倒下去時砰的一聲,火灰四揚,十分骯髒.頭上灰塵飛揚,足底有西瓜片及爛番茄,把褲子都弄髒了.在新竹及吳興街,屢與水溝為伍,每日疏通.來此又做著滅火的工作,真是與水火不相容了.

五日星期三   晚雨
今為五月五日,忽然回憶民國二十八年五月三日及四日,人們稱之曰五三`五四大轟炸.當時余在重慶對岸之江北縣城信昌實業公司(機械廠)服務.四川每年秋後,即入霧季,所謂"蜀犬吠日",太陽在霧季是很不容易看見的.有時看到也像大銅盤一樣,你可以盯視它,因為太暗了.而每年到五月初,即漸漸陽光初露,而霧季結束.但當日此時天氣,空中尚有薄雲.警報發出後,因係當年初次所發者,大家扶老攜幼,往山上跑.當時防空洞尚未挖好,當炸彈突然下來時,,余即在墳場中,伏身于墓旁,藉以掩蔽,而城中郊外數處落彈,尤其對江(嘉陵江)重慶,大火瀰天.臨江門附近民房商肆已付一炬.因火頭太多,消防車已無用矣.此後電話線被炸斷,警報發出和解除,均極紊亂.馬路上如有一人跑步,大家都以為警報來了.

六日星期四   晴明
昨日下午又至垃圾場滅火,漸有經驗.余穿長統膠靴,有時踏入餘燼洞中,就感到腳底甚熱,所以一見灰[]就有戒心,而將其填塞平坦,以杜其空氣流通,而火焰隨即熄滅.但仍需向河提水灌滅.但火頭都在近頂部,故必須先為用鋤頭開闢陡坡或梯形土(垃圾)階,以便提水上去澆灌.惟以羊腸小路,既陡峭而又虛滑難行,數度將鬆土踏下去,幸未跌到.灌至大雨來臨,才返家沐浴休息.今下午再去垃圾堆滅火,並鏟出數條路來,以便日後隨時澆灌.垃圾堆之火窟,均藏于深處.頂端常冒一如燙豬頭之腥臭濃煙,經風一吹,煙量大增.路上行人掩鼻,汽車鳴笛,視線十分模糊,場中之壁扒滿蒼蠅.入其境,睜眼不見人,如入戰場,如如履陰曹.

七日星期五   晴明
下午一時許與翼軍赴通化街大興戲院看"金玫瑰"一片,由李麗華主演.寫抗戰時,在漢口地區之諜報活動,至為出色.由影院出來,即赴吳興街取三毛之西褲,但熊家西服店已遷移,再至趙金周彭等太太處訪問.最後至侯醫生處打維他命及量血壓.翼軍之血壓高為120-75度,一點也不高了.再乘30路公車到中山堂下車,至小店晚餐後,至一金店,將小瑗來款100元換4080元,乃乘車返家,正為晚八時,打開電視,為"向日葵"節目,但已誤七點三十的"怒江春暖".接著為八時半的"金曲獎",沒何出色的.今晚返家至為疲乏,因赴北活動太多了一點.與小瑗去一信,是翼軍寫的.

八日星期六   天晴
今上午赴垃圾場滅火,得一經驗.今為農曆四月十四日,上午漲潮,使河水亦上漲四尺,以致提水灌火省力不少.滅火須先闢火路,使能提水接近火窟,才能一一澆滅.一面用灰燼墊塞,使阻氣路,火勢即漸熄滅.而當風來時,亦吹不進火窟.今日滅火成績最佳.火勢大煞.由十時至下午二時,工作四小時,疲乏至極.惟興頭十足,毅力大增,乃能不斷工作,收效甚宏.二時許,返家吃午飯,沐浴休息,並寫一公告,貼于外牆曰:保持環境衛生,必須大家合作,鄰人互勸互告,自律不倒垃圾.下午三毛留學研習完畢返家,定明返防.

九日星期日  晴
三毛為中午的對號快車.不得不去台北.他與翼軍一同出去,先到蔣媽媽家,然後至龍家吃飯,並送西瓜四個.翼軍于下午四時許返家.上午他們走後,為就開始差不多為最後的滅火工作.將火窟逐一澆滅.最為幫忙的為今日之漲潮,使大港溪水位昇高.提水爬垃圾坡,省力不少.工作至二時許,飢餓不堪,嘴脣起了些菱形東西,用舌去舔,很久才能添掉.此為在河邊工作之怪現象,不知是因什麼原因起來的.此時口渴難耐,乃掙扎回家沐浴後,喝了多量冰水,然後沖了牛奶,把全部的麵包都吃光了.後來又將餅乾及花生吃掉不少,肚子才覺得好一點.

十日星期一  雨
上午工作又來了.經過不斷的收集改良土壤的東西,包括鋸木粉(木屑)稻殼炭灰渣堆肥及稻桿灰,分別攙在一起,一方面鬆其土壤,再則將其酸份中和,使成沃土,但不知有效否.先將原來之土挖出三寸深來,再配入以上各料,攙和均勻後,用水滴透,並將各盆小花,統統均由後走廊搬至樓頂,因後走廊太陽已幾幾乎照不到,而前走廊在下午三時起至日落,也只有三小時許,所以全部運到屋頂算了.翼軍赴夏太太處打牌.余赴台北購OAK奶粉十磅大袋一袋,於雨中返家.

十一日星期二  陰雨整日
全日陰雨,正是栽花施肥的日子.將後走廊的花,全擺在前廊.這些花是不「」宜幹晒太陽及風吹的,所以不搬到樓頂.用稻殼與稻桿灰攙和,再加花肥堆肥及炭灰,撒于根旁,以便借雨水將養分滲入土中, 將有鹼性以中和酸性土質.在大化池中所栽之九重菊及垂柳,均已發新芽.如土質于此次可能改變的話,今年聖誕節,或可開花.但高樓栽花,颱風之剋星,將來必須用木架來預防.在垃圾坡滅火數日,左腿感覺微疼.今晚散步四十分鐘(雨中).返家後,覺得好一點了.與三毛去一信.

十二日星期三  全天陰雨
一上午蒔花.又修理花凳.將五盆小花擺在前走廊花牆上.入晚日光燈照上去,在樓下上望,極為美觀而有韻致.下午五時赴北參加姚家婚禮(翼軍牌友熊阿姨之子).禮堂設汎亞飯店新華餐廳,約廿至卅桌.七時許才開始行禮,旋即入席.至八時半始散.余先離席赴武昌街小巷換拖鞋,然後至衡陽路上海藥房購翼軍所服之風濕藥片,惜已關門.上午翼軍打電話約吳興街太太們于十四日來家玩牌.先是晨間周太太先來電話說,定于十四日來玩,如下雨就不來了.

十三日星期四  陰
今上午與翼軍赴菜市買菜,計用去三百餘元,以安排明天一天吳興街太太們來玩牌的菜飯.返家後,又下樓去余家小店去買油酒等物.翼軍則大忙特忙地鉗著雞毛及炸肉,準備做扣肉.她近日又發著風濕,全身發癢.下午又去台北上海藥房買了風濕內服藥Prednisolore,中文名「普利沙龍」二十粒.又至松山寺附近花圃購一串紅一盆,再到吳興街購酒藥,但該店上午才營業,未果.在新泰公寓車站等車時,看到兩年來之垃圾煙霧,一旦為之消滅,心中確實快慰.余所貼之告白,雨後仍未脫落,而清潔處之公告及大印處,經余重新粘貼後,亦未脫下.

十四日星期五  晴
五位太太,即房、趙、周、龍及金太太等一行,于十時許抵此.當即展開雀戰.翼軍則忙于做菜.我打雜務.中午飯後又打.翼軍與趙太太合夥.至下午六十晚餐.餐後又上牌桌,至晚十時許乘車回北.周太太帶來酒藥一枚,余上街購糯米四公斤,擬請翼軍做酒釀,餘汁置于瓶中,日久即可開飲.前廊風甚大,將大葉海棠之葉吹破,余乃移置于牆下.又上街購花盆中大各二個,準備提土移種花卉,以改良其酸性土壤.

十五日星期六  陰
下午赴度應外科與妻看風濕.完後即由樓上下來,在南京東路步入地道.此地道為一多出入口之迷津,有時就迷路了.其形為"米".穿越之地道,抵南京西路之45路車站.正好來一車,乘赴羅斯福路之金山街站下車,赴胡家看胡太太病.她是很消瘦了.人老了就不中用了.他們常得感冒,不悉為何.五時許由胡家乘車返新莊,至車站時,正趕上瓊林的公路車,一路就到家了.我在車上看見垃圾堆又冒煙了.返家後,又裝備成垃圾人,去提水灌火.七時半返家晚餐.

十六日星期日 晴
今晨又見垃圾堆冒煙,心中頗感彆扭.乃穿了舊呢褲,長膠靴,戴了破雨帽及線手套,提著鋤頭及水桶,又下河提水澆火.澆滅兩處,已近中午.而靠東兩處,又在冒煙.因左腿無力,祇得返家休息.下午一時,三毛提著軍毯包返家.據云係在台北受訓三天.吃午飯後,翼軍催著去台灣療養院檢查身體,以便將結果寄給CIT.隨即母子兩人出發赴北檢查.下午四時許翼軍由丁友雲家打來電話,謂在阿丁家吃飯,三毛並將與伯符玩玩.迄今晚九時尚未返.小瑗由飛橋飯店來一信片,正面即該飯店彩照,係兩層建築,位於海邊.小瑗每晚至一時多才能返寓,十分艱苦.

十七日星期一  陰雨
上午三毛赴校請教授寫推薦信.兩位教授已慨允,寫了推薦信各一封.他回來吃午飯後,于二時許赴南京東路受訓三天.余于上午聽英文廣播及查字典,整個上午就過去了.下午開始工作.首先將一冰箱木架木條拆下,並在前廊利用舊木板釘一花台.至晚十時始竣事.翼軍今下午亦有工作.將糯米二斤,蒸製甜酒釀,但不知道味道甘甜否.酒釀好壞,全在酒母(精糟麴)好壞.為做酒釀,余曾乘37路車至吳興街吳興市場靠後左手買酒母,但已關店了.不得已,回家後,由翼軍打電話給周太太代買.但因該店仍未開門,把她自己的拿來備用.

十八日星期二  晴熱
上午余赴台大成績股給三毛申請中文成績單.但以前已有一份,而無總平均分數,我以為恐被審查人員藉口擱置,乃主張再申請一張全的,即有總平均的.而三毛不曉事,並說:「讓他們(審查委員)平均去好了」等語,但我終於決定重行申請.至台大後,經該股職員將總成績89.74分填入表中,加蓋印章,就可以了.這事辦後,即至館前街明達打字行打三毛的畢業論文,每張計十二元,共約二、三十張.返家後,翼軍說寄影印,比較便宜.但決定將原本附去,因翼軍說共有三份呢.旋與翼軍去醫院將三毛檢查表掛號填好拿回,並將CIT來函影印二份備用.

十九日星期三  晴熱
上午赴豐年街查詢國泰里里長地址.經余到海山里辦公處詢問及在余先生店舖相詢,才大略得一位置,即應在豐年街九十巷一直去,以及由新樹路進去,經過一工廠右轉才找到一獨立的農莊,並請其在清寒證明書上蓋了章.回程乃是沖正東元光學工廠而行,經過田中小路,一直由九十巷穿過,才抵達豐年街而返.十分難找了.至此三毛向陳誠先生獎學金申請研究貸金之附件,差不多已經齊全,只論文得等三毛來決定是否打字.其附件如下:1.申請書2.必須出國研究說明3.成績單4.推薦信5.論文6.戶籍謄本7.入學許可及照片二張等.

二十日星期四  陰雨

三毛晚間返家.十時許返台北旅部.約于明晨返清泉崗防地.其身體檢查表及陳誠先生貸金表[]等均將于明日掛號寄出.下午又去垃圾堆提水滅火.返家後,腰腿甚感痠痛.偶然憶起出生地老家景象,馬上用筆畫出其輪廓來,一門一窗記憶猶新,天涯故居,回不得也.余家有一株香椿,春天發紫牙,採下來用開水泡後,夾出來,上撒以食鹽,[]稀飯及玉蜀黍茶,風味奇佳.小時有大槐樹一株,林[]樹一株,大桑樹一株,春夏間結實纍纍.真有「來時不似人間世,日暖花開山鳥啼」之慨,故居俗稱「八眼窯」,乃四進院子.余居西廂房,出生于「東窯」.

二十一日星期五  陰雨
下午二時許,赴涼州街28號中華民國陳誠先生獎學基金董事會去拿報表及申請書,以便從旁打聽其辦法有否改變.經向一位小姐詢問後,知尚無改變事項,乃冒雨乘車赴郵局將已填好之申請表連同一切附件,掛號寄交該董事會,並將三毛之體檢表同時掛號寄出.下午四時半許返抵家中.[]閱故居圖,憶及一次赴南山之龍王廟.其地灰色之蛇往來于地上.蓋吾鄉「蛇飼」滿山,其形為壁虎,但身細尾長,漫山皆是」,以備蛇類吞食.又一次去南山右側之「石拉測」不知其命名何意,登其巔,四望群山起伏,一望無際,勢如海浪,雲山接天,氣勢雄宏,蓋余鄉乃居太行山之中心矣.南山為吾家測候之山.該山如沒入雲中,必定降雨無疑.一時大家忙碌,遮蓋場中糧穀,牽回牲口,於是狂風大作,大雨傾盆矣.

二十二日星期六  天晴
下午三時半,乘公路車至龍先生家,然後于五時半乘公車赴新生社之介壽堂參加房家孿生子婚禮.老大房兆鴻,老二兆利.老大與陳[]嬌,老二與周小姐結婚.余被派為男方介紹人(老大).別著金字紅禮簽上台蓋了章,隨後婚禮就完成了.房家小妹小弟,分充伴郎伴娘.婚禮進行,十分順利.除房家及龍家外,所認識者無幾.遇到李 某某,穿著淡色西裝,握了一下手,便各坐各位了.不知房家和李某人是何關係.餘如丁友雲,僅認識她一人了.給人家做介紹人,還是平生第一次.這本是翼軍介紹的,但她不願站在台上,所以我代她.

二十三日星期日  晴
晨起已八時半矣.昨日吃房家的喜酒,往返坐車等車,已感疲乏故而今晨宴起.盥漱後,下樓取報,就見對面解家鋪前有西瓜一個,馬上出22元買下來,搬至四樓家中.切開一看,紅洞洞的瓤子,西瓜特有香味,已冒出來了.乃與翼軍分食一塊.皮薄水多甜而脆.通常不生不砂就是好瓜.此刻吃西瓜真是又便宜又好吃.因為過去一個月生長時間,沒有下連陰雨,瓜喜旱天.此刻又大批上市,乃是吃瓜季節.下午赴樓上修理木箱,並將細沙土及稻秸灰相混,再加入一桶河邊之普通土,以此三種攪和,現不至乾後土太堅硬,又不至太酸性.我想應該不錯的.

二十四日星期一  晴
上午在樓頂澆花,十時許,即出發赴龍家,然後一同赴金門街百齡大廈陳家吃飯.今日其女回門並謝介紹人等,席面十分豐盛.二時許餐畢,余返家.翼軍留下來打牌.晚十時才返家.此建築為六層建築,陳家住四樓,有電梯可通.室內地毯冷氣,備極豪華.陳君乃印尼華僑,有橡膠園等事業,十分富有.年前經龍太太之介紹,並由翼軍轉介房兆鴻為其婿,上週六結婚,余首次當了介紹人.

二十五日星期二  晴
上午在樓頂研究土質.種花用土,確是學問.上次赴吳興街花圃,看到有樹葉腐蝕土,黑咖啡色,與土相比,量同而質鬆.聞此土係由陽明山買來的.當時我購兩盆海棠,其中一盆因盆子太小又太重,我要花匠把盆子去掉.見他將花盆翻過,用手指將整盆花土連花倒出.花根遍布土外,一絲未動.他用報紙包好.余一路提回家中.其土質頗密集,其質量為木屑一樣輕,而花生長之快速以及花朵一直開放,如同魔術.此花匠之絕技也.今余將細沙土,普通土及稻草灰混合一起,再加一點稻殼(糠),如此可能適合種花之用.因現有鹼性肥料,又加入細沙土,不致窒塞氮氣進入.

二十六日星期三  陰晴互見
昨日下午三時,與翼軍去中心診所皮膚科看病.醫師高[]瑛開了內服及外敷藥,即赴上海藥房買好.又至超級市場附近與小瑗購短袖襯衫四件.今日用玻璃紙包好,定明上午航寄麻州他打工住的地方,那是:
41 Deepwood Road
Teaticket, Mass. 02536
他在那裡的飛橋飯店看洗碟機.每週此前約賺50多元.他買了一輛新單車,以便上班騎用.一直工作到晚一兩點才返寓所.白天睡覺,至下午四時就去工作.今下午原想去寄小瑗的襯衣,當時包裹包好寫好後,已是四點了,五點下班可能趕不到了.所以定明上午去寄.上午在樓頂移花.將小盆裡的「耐冬花」「海棠」「曇花」及「一.串紅」等,都移栽中型花盆內.

,二十七日星期四  天陰少晴
上午與小瑗寄短袖襯衫四件,計空寄費125.50.由郵局出來,即乘大有二路到松山寺的花圃去買金黃色九重菊一株.一直提回來,置于樓頂前檐上.這次去花圃,又得一經驗,即該花不可太多澆水,水太多即不開花了.其二為看見該圃內所種盆花,上面都有小木塊,約四分寬,六分長.經向他請教(他是花匠),他說用來通水的.此花回來用水灌,馬上水就全部漏去了.據他說約三分鐘水才能下去為正常.我想問題不簡單.木塊可能有通氮氣通水的作用.據他說,用土及小木塊及少許草灰攙和一起,花就很容易生根.這道理相當深奧.他們只是經驗中得來的辦法.至于培養及插枝小花等所用之土為沙土.據說容易含水份,而我在新竹在地上種花很成功,變為種盆花就不是那麼回事了.

二十八日星期五 陰晚陣雨
上午與小瑗寫一信,翼軍先寫,然後我把信拉雜補滿.函中說及昨與他寄去襯衫四件,並要他將頭髮理理,以符合中國人之習慣及禮儀.余今下午忽心血來潮,約翼軍看白蘭所演的「玉觀音」,余等趕著從新莊路下去,到新莊戲院時,乃改演外片.據云已于昨日演完.翼軍說要看成功的「最長的約會」.走到成功,有一佈告,為該片因片約的關係今日未到,明日請早,請觀眾原諒云云.所以祇得攜翼軍返家看電視.今日端午,翼軍炒了子雞.我忙著做了八寶飯,分送陳沈兩家.傍晚下了陣頭雨.

二十九日星期六  陰下午陣雨
廿七日赴吳興街松山寺上邊花圃購九重菊一盆.就便打聽及請教土壤問題.今晨即開始將後走廊舊木箱,劈成碎塊,攙入土中.下午即開始移花.計有爬山虎、耐冬花、一串紅各一盆及玉堂春兩盆.移完後將水澆入花盆,水即迅速滲出盆外.如此既可通水又可通氣,花根生長較快,必為事實.當拭目以待.翼軍今下午赴對面三樓打牌.六時返家.余至新莊路購麵包西瓜等.又購沖牛奶用大玻璃杯貳個.西瓜一個重十九斤,提著上樓,頗感吃力.近余發現晨起余之右無名指及中指略帶僵硬.此病係從余至垃圾堆提水澆火後開始發現的.

三十日星期日  晴F88度
翼軍于上午八時許即乘車赴台北吳興街,然後約同周太太赴松山國泰二村所住之潘太太家祝壽.翼軍同情寡居的老女人.周潘都是寡婦.再加趙太太的先生有外室.房太太以前也是丈夫有正室,而她是側室.不知為何湊巧,喜與這些人交往.余于九時亦赴吳興街市場買酒藥,但已無貨,太不順了.旋赴花圃與花匠談土壤問題.據云花栽久了,需要移植,將舊土換去,或是將其晒過一、二日,以便有氮氣等進入,或是常常用鏟鬆土,也是使空氣進入云云.又購「龍啣珠」及「紅海棠」各一株攜家.

三十一日星期一  晴88度
晨起已七時,誤聽英語廣播矣.昨接CIT健康中心來一信,附有地址,內容未查字典,當即由翼軍及余各寫一信掛號寄他.九時許,開始聽英語重播.此廣播為美籍彭蒙惠老師講授,乃是採實地錄音方式播放.她有三班學生(高、中、初).我只能聽初級的(稱為實用英語).每三月寄講義費40元.她能說國語,但必要時才說.通常仍用英語講課.我從五十五年搬到吳興街時,就開始收聽她的廣播,並收聽鄧樹勳的會話.來新莊後,只聽彭蒙惠的了.我之學英文從民國五十四年開始在新竹微遠英專報名補習.該班十分嚴格.只因記憶日差了,未能跟上,而以一個五十七歲的老人來初學英文,無怪乎記不下.但余非常有恆心,每晚上課,風雨無阻.自己由中華路家裡出來,騎著車子,左手握車把,右手打傘,大雨如注中抵達校門,老師十分看得起,派做班長數月.每堂課用英語喊起立、鞠躬及坐下.老師吳小姐,英國英語,說得甚好.但該班一向要學生在黑板上繪文法圖,余對文法太差勁了.這是因為記憶力作祟.每次老師教過後,別人就記下了,而我則否.所以文法最差.而文法圖解更差.嗚呼,老了老了.余曾在中心診所看老年科薛鈺興醫師.余因在光裕公司做事,要求以藥物增記憶力,由小瑗從美寄來,服後果然有效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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